他话音落下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宁思觉得，自己的心都被这阵风吹凉了。
  “其实你没立场问我这个，不过我今天心情好，就勉强回答你吧。”她笑得极其轻浮，“就像你想的那样，我跟他俩都睡过了。”
  第033章 为什么自甘堕落
  谢瑾安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想从她眼底寻到一丝愧疚和心虚。
  可是，什么都没有。
  她很坦然，甚至连一句敷衍的解释都不肯给他。
  谢瑾安猛地贴近她的脸，鼻尖和她的碰上。
  这个动作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常做，如今时过境迁，早已变了味道。
  “为什么？”谢瑾安红着眼睛问她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自甘堕落？”
  自甘堕落。
  哦，没错，在他眼里，她现在这样的确是自甘堕落。
  “因为我想红想疯了啊。”宁思抬起手摸上他的脸，指尖迅速沾上了湿润的液体。
  她绷紧嘴唇，在黑暗中替他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。
  “行了啊，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没骨气。”宁思将手背到身后，笑着对他说：“咱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，早分早解脱，你看现在不都挺好的么。”
  “你在跟我赌气是吗？”谢瑾安将她抱在怀里，“我跟姜丝雨没有任何关系，我没碰过她，是姚姐让我跟她炒绯闻的。你信我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  “这跟你心里有几个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宁思很冷静地给他分析：“就算你心里只有我，姚姐也不会同意你跟我公开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“你不用跟我解释。”宁思摆摆手，“这件事情就当成人生路上一个经验教训吧，我跟你不在一个级别，彼此再喜欢都不会有好结果。”
  “是谁和你说这些话的？”谢瑾安摁住她的肩膀，“姚姐是不是找过你？”
  “她没有。”宁思将他的手拉开，“这些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。还有，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  “以后别来找我了，被拍了不好。”宁思低着头，“你名声一直很好，跟我这种潜规则上位的人扯上关系会掉粉的。”
  她说完以后还笑了一声，似乎是真的在跟他开玩笑。
  “我明天还拍戏，上去睡觉了。”
  宁思转过身背对着他，抬起手朝他挥了挥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  **
  宁思回到房间，洗了一把脸，就钻进被子睡觉了。
  这一夜睡眠质量不是很高，一直在做梦。
  梦里都是跟谢瑾安谈恋爱时发生的事情，有甜蜜，也有争吵。
  像电影一样。
  被闹钟的声音吵醒之后，这个梦总算是停了。
  宁思抬起手揉了揉脑袋，然后下床洗漱。
  昨天的事情就留在昨天，这是宁思做人的原则。
  她自控能力很好，说不去想，就真的能做到。
  **
  跟谢瑾安见过面之后，宁思在剧组的日子就过得挺平静的，陆辞灵也没再找她麻烦，她和潘霖、阮庭以及其他演职人员的关系也还算凑合。
  宁思每天在酒店和片场之间穿梭，两点一线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，然后顺利杀青。
  江文特意将保姆车腾出来到酒店接她，宁思好些日子没见她了，见面之后就想逗她。
  “江老板亲自开车来接啊，我这面儿真够大的。”
  “那当然了，我以后还指着你发财呢。”江文笑着戳戳她的肩膀，“你丫运气真好，竟然还亲上潘霖了，啧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  “有什么感觉，不就是两片肉么。”宁思上车坐下来，闭目养神。
  “怎么，剧组睡不好啊？”江文问她。
  宁思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想着要见你，昨天晚上太兴奋了，然后就失眠了。”
  “噫，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。”江文缩了缩身子。
  过了几分钟，江文又问宁思：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？是想休息一段还是想继续接工作？”
  “有工作就工作，没工作就休息。”宁思哈哈一笑，“我的未来交给你了，经纪人。”
  江文：“……”
  **
  从剧组回来之后，宁思在家睡了一天。
  睡醒以后，她认真想了想，这次拍戏的机会其实算是姜川给她的。
  于情于理，她都应该请姜川吃个饭感谢一下。
  决定以后，宁思掏出手机给姜川发了一条微信。
  第034章 二十岁的小姑娘
  宁思没有直接说吃饭的事儿，而是先跟姜川说自己从剧组回来了。
  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，姜川就回复了。
  这速度快得宁思有些咋舌。
  姜川：恭喜杀青，现在你已经是一名正式的演员了[奋斗]。
  宁思看到那个奋斗的表情，忍不住发出一声笑。
  果然啊，这就是代沟。
  宁思也回了他一个奋斗的表情，然后问他：姜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，我想请你吃个饭。
  姜川：请我吃饭？为什么？[疑惑]
  宁思：感谢姜老师提点我照顾我呗，没有你采访时说的那几句话，人家哪里会找我演戏。
  姜川：[握手][握手]我今天晚上刚好有时间。
  宁思看着姜川发过来的表情，真的有一种跟隔代人对话的感觉。
  她顺手发了一个微笑，然后说：好，我订了餐厅给您发地址，您先忙吧。
  宁思在网上搜了一圈，总算是找到了一家隐私性比较好的餐厅。
  虽然价格贵了些，但是为了不被拍，也只能肉疼一下了。
  她可不想再被姜川的粉丝骂了。
  订完餐厅以后，宁思把时间和地址发给姜川，然后和他说了一句“不见不散”。
  **
  宁思和姜川原本约的七点碰面，宁思化妆耽搁了几分钟时间，出门正好遇上晚高峰，路上堵了会儿车，所以她很光荣地迟到了。
  宁思小跑着进到餐厅，然后找到桌号，在姜川对面坐下来。
  “对不起啊，我化妆耽误了会儿时间，然后就倒霉赶上晚高峰了。”宁思和姜川解释了一下自己迟到的原因。
  “没事儿，我趁着你迟到的时间提前研究了一下菜单。”姜川笑得很温和，他和宁思对视一会儿，然后问她：“你每天都化妆吗？”
  “嗯，不化妆怎么见人啊。”宁思笑。
  “你还年轻，现在的扮相太成熟了。”姜川善意地提醒她，“你自己没感觉么？”
  “怎么突然聊这个了？”宁思被他问得有些懵。
  “顺口说说，没别的意思，不用放在心上。”姜川将菜单递给她，“先点单吧。”
  “别啊，你点吧。”宁思压低声音，笑着跟姜川说：“我没来过这么贵的地方吃饭呢，菜单都看不懂。”
  姜川：“……”
  他在娱乐圈呆了好些年了，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女性都想把自己营造成上流社会的标杆，为自己打上高不可攀的标签。
  她们大都虚伪做作，就算不懂，也不会这么大方地承认。
  宁思这样的，真的算特例了。
  姜川又想起来之前她说她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，还很大方地承认自己没文化。
  在这个人人都戴着的面具的圈子里，她的坦诚也不知是好是坏。
  “你有什么比较喜欢吃的口味吗？”点菜之前，姜川先试着询问了一下宁思的口味。
  “我没忌口，吃得很杂，你随便点吧。”宁思对吃的东西真没什么追求，她活了这么多年，只能分得清能吃的和不能吃的。
  姜川喊来服务生，点了四道菜就让他拿着菜单走了。
  宁思觉得四道菜太少了，于是提醒他：“你别给我省钱啊，说好了请你吃，就得吃最好的。”
  姜川被她的话逗笑了，笑过之后又教育她：“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，别浪费。”
  “我觉得你不去当政治老师真的可惜了。”宁思捂着嘴笑，眼睛都笑弯了。
  “你常这么笑就好了。”姜川看着宁思，“这样才像二十岁的小姑娘。”
  **
  宋怀憬和邵稀城一前一后地走进餐厅。
  餐厅里只有一桌，宋怀憬扫了一眼，正好看到宁思和姜川说笑。
  她两条胳膊支在桌面上，好像是在给姜川比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