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害臊！女生的鞋子你也偷！让你偷！”
  鞋子已经被抢回去了，小姐姐就拿在手里，对着杨牧轮动起来，直接就给杨牧打的哇哇哭。
  那时杨牧太小了，连名字都没有呢，哭也正常。
  小女孩看他哭了就停手，气愤的道：“哭什么哭？再哭我就把你小吉吉切下来！”
  其实两个孩子都不知道小吉吉是什么意思。
  只不过女孩听孤儿院里的老师经常这样吓唬那些淘气的男生，于是也就学会了。
  只可惜这招对杨牧没用，他被打更疼了，又不知道别切是多么可怕的事，于是就哭。
  好了好了！别哭了，哭什么哭，是你偷了我的鞋子，你还敢哭？
  “呜呜呜呜！”
  “再哭切！”
  “呜呜呜！”
  小女孩看恐吓估计是没有用了，于是从口袋里翻出一块糖来，拨开糖纸塞入杨牧的口中。
  小孩都是喜欢吃糖的，而杨牧更是根本就没吃过糖，这一吃也就尝到了甜头，什么东西哦，真的好吃。
  小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杨牧生命里第一个给他糖吃的女人，不过当时看到杨牧不哭了她还是很自豪。
  “哼，原来是个贪吃鬼！”
  这样，贪吃鬼的名字就属于杨牧了，而女孩告诉他，她叫阿雅。
  阿雅生活的孤儿院挺大的，她审讯了杨牧，然而没有人带大的杨牧根本不太会说话。
  审讯了半天也没结果。
  最后阿雅就自己认定，杨牧是个孤儿，还很可能是个真正的哑巴，也应该叫做啊哑，不过是哑巴的哑。
  阿雅会认一些字，还聪明的区分出了自己和杨牧的字是不同的。
  她就觉得这是一个缘分，她们都叫阿雅和啊哑。
  当然为了区分，阿雅还是叫杨牧贪吃鬼。
  她认为，既然杨牧是个孤儿，其实可以进入孤儿院的。
  只是......
  “不能让你来孤儿院，你都不知道这边的阿姨们有多凶多凶，我敢确定她们不是什么好人......不如这样吧，我给你偷吃的！”
  阿雅其实向往外面的世界，可是她胆子还是小了点，并不敢出去。
  这是她愿意帮助杨牧的原因，把他当做了是与外界沟通的一个纽带。
  一段关系形成，持续了其实也就只有两个月。
  两个月对于杨牧来说意义也是非凡的，他有了能给他食物的小伙伴，他把孤儿院附近当做了除了垃圾箱区域的第二个小家。
  他没有家的概念，只知道自己应该待在什么地方。
  这个地方是他熟悉的，并且有食物。
  两个月过后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，阿雅消失！
  那时的阿雅是个话唠，她经常会和杨牧说孤儿院的事，杨牧只是听着，记在心中。
  他认为阿雅是不可能消失的，因为阿雅说她已经过了领养年龄。
  “我都十一了，已经不适合被领养！都怪那些阿姨，如果早点能带我去见一些家长，我一定早被领养了的，很多时候我都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一有家长来看孩子，她们就罚我去扫后院！
  阿雅每次说到这个地方都会很惆怅，杨牧于是就跟着惆怅，因此印象深刻。
  那么不会被领养的阿雅为什么消失了呢？
  这让杨牧一直纠结。
  之后的两年里，他就围绕着这家孤儿院，想要等着阿雅忽然能出现。
  可是阿雅一直没出现。
  两年时间杨牧倒是把这座孤儿院了解的很清楚了。
  在汉宁南部的一块区域，被称作江西。
  其实附近没有江。
  不过据说古时候有，所以这部分就叫做江西。
  后来这个名字被取缔了，可老一辈人还是这样叫，于是后辈们也跟着叫。
  位于汉宁江西地带的孤儿院有两百多个孩子，大大小小都有。
  这么多孩子有一个便利，就是杨牧偶尔钻进去，也不会被老师发现。
  那些老师就会以为杨牧原本就是这里的人。
  通过两年的观察，杨牧发现经常会有小朋友莫名其妙的消失。
  反正这些都是孤儿，根本没人管的。
  那时候孤儿院会对人说，一些小孩是被领养了，而且还是被外国人领养，所有的手续都完全。
  可杨牧就是知道，他们不是被领养。
  如果是领养，为什么父母会不提前来看看呢？
  只有那些被父母们看过的小孩才是被领养。
  为了揭开这个秘密，杨牧就每天都守在孤儿院附近，经常性的藏在一个地方偷听。
  终于有那么一天，他偷听到了一些事情！
  此刻，杨牧所讲述的故事，就是基本从这里开始讲起的。
  “一个叫阿雅的小女孩失踪了，两年后我刚好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。”
  杨牧看着宋伯太轻声模仿，那是两个人的对话：
  “老太婆给你钱搞慈善，你却借此机会倒卖小孩，我可真是佩服你。”
  “哼，她就是个傻子！那些钱凭什么给别人？以为我宋家祖祖辈辈积累起来的钱是大风吹来的？”
  “行了，反正真的是没人能看透你，你的外向和内在相差太远了。”
  “嘿嘿，看不透我才好！老三那小子不是好东西，他想要弄到家主的位置，处处和我作对。家里的老家伙们又认为他的能力比我好，处处支持他。我如今根本插手不了公司的事，只能陪着老太婆做慈善，如果我还不能顺便捞点钱，以后怎么跟老三斗？你知道一个嫩白菜培养成奴送出国后能卖多少钱吗？”
  “多少？”
  “一百万到两百万！”
  “这么贵？”
  嘿嘿，渠道好，安全可靠，那些国外的有钱人不差这点钱！
  “这些孩子从这里走了之后就直接送去国外吗？”
  “先要奴化啊，各种酷刑折腾个几个月，她们出去后就完全听话了，就这种听话的才值钱！”
  “送去哪里折腾？”
  “城北的壮志孤儿院和城南的鸿途孤儿院，那边比较僻静，有地下室，人也都靠谱，就在那边驯化。这边只是在做名气，好能多收点孤儿，找点好苗子。”
  “下家呢？你到底是怎么把她们卖出去的？”
  “有人联系的我，他们有路子，好像专门是做人头买卖生意的，很厉害的。”
  “丧尽天良啊！”
  “有钱赚就行，你不喜欢钱？”
  “嘿嘿，喜欢！我更喜欢你快点把你老婆休了，让我登堂入室。”
  “小宝贝你别着急啊，她昨天查出了癌症，活不了多久了！”
  “哈哈，怪不得你这么高兴，人生一大快事，死老婆！”
  杨牧学的惟妙惟肖，一会说女声，一会说男声。
  这段对话他永远不会忘。
  在那之后他就跑了，再也不敢靠近孤儿院。
  他们也是倒卖人的！
  已经快十岁的杨牧懂得了更多事情，他知道自己当年就是被人给拐了，只是没有被卖出去而已。
  所以他不敢再靠近，害怕那些人。
  此时，
  将对话说完，杨牧看向所有人，大家全都傻了。
  宋伯太身体颤抖，侧头看向身边。
  那里站着她一项表现懦弱的大儿子宋力和，还有宋力和没过门几年的小媳妇赵玉红。
  宋伯太当然不会忘记，那几年她是将孤儿院给这个大儿子打理的，而那时他和赵玉红就已经不清不楚了，赵玉红原本只不过是家中一个干杂活的小保姆。
  那从杨牧描述的对话来看，这两个对话的男女，基本上就是宋力和与赵玉红。
  宋伯太只觉得一阵眩晕，直接就晕死了过去。
  晴天霹雳。
  她用于做慈善的事业，竟然被她看似最老实的儿子拿出去做丧尽天良的勾搭。
  他在倒卖孤儿院的孩子！！！
  人神共愤！
  附近的人都开始骂，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罪恶。
  温思佳愣愣的看着杨牧。
  他刚才的描述是怎么回事？
  就好像完全偷听到了一样。
  可是一个孩子怎么会听到这些呢？
  难道说他是那里的孤儿？
  杨牧的故事并不完整，只是讲了阿雅失踪，然后自己找寻两年无果的事，并没有说明自己和她是怎么认识的，也没有说出自的小乞丐身份。
  所以温思佳真是听不明白。
  “弄死他！
  “太坏了，竟然卖孩子！”
  “宋家人竟然都是这样的！该杀！”
  “是啊！弄死他！”
  人们全都呼喊出声。
  这时，更加让所有人全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。
  刚刚宋力行被杀死，如今死了老公的俏媳妇郑元娘竟忽然跑向杨牧。
  这是要干嘛啊？拼命吗？
  此刻说宋力和的事情，还没说到宋力行呢，你凑什么热闹？和大杀神杨牧拼命，他能不能弄死你？
  现场一半的人都是这么想的。
  然而身材妖娆性感成熟的宋力和媳妇并不是找杨牧拼命，她竟然投怀送抱，抱住了杨牧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好多好多口。
  杨牧原本正情绪愤慨，这一下就被亲懵.逼了。
  他一通乱推把女人推开，仔细看去。
  这女的二十四五的模样，身材性感而妖娆，长得美丽而动人，绝对是一个诱惑人心让男人不安生的妖精。
  然而她好像是宋家人吧？
  杨牧看向温思佳，抬手指着女人大叫道：
  “这娘们谁啊？”
  “宋力行的老婆......郑元娘。”
  温思佳下意识回答，杨牧真真整整傻了。
  宋力行的老婆？
  她怎么会对自己投怀送抱？难道是祈求宽恕他们一家人吗？
  再仔细看去，此时的郑元娘已经热泪盈眶，她轻轻吐出三个字，然而因为嗓子嘶哑并没有发声，只是能够看到嘴型。
  “贪吃鬼！”
  杨牧石化。
  这辈子管他叫贪吃鬼的人只有一个，就是当年那失踪找不到，给了他第一块躺的小姐姐，阿雅！